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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访瑞典沃尔沃公司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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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著名工业城市哥德堡位于瑞典西南部,距离首都斯德哥尔摩坐火车需要三个小时。今年2月18日四名包括未沙卫网创始人陈湘钿在内的SIMP学者在瑞典学院合作方enact公司代表Jesper Johansson先生带领下,一起拜访了位于哥德堡的Volvo汽车公司总部。这次行程的目的主要是实地考察这家知名企业的CSR及可持续战略并就相关问题进行交流探讨。这一天的行程内容非常充实,包含很多“干货”,让来访者不虚此行。

大家首先参观了沃尔沃汽车博物馆。这里充分展示了这家汽车公司自1927年创立以来的发展历程,从20世纪初期的经典老爷车到现代简约概念车,从两位创始人的办公室陈列讲究到汽车厂房的变迁,内容非常翔实,两层楼千多平方米,至少要花一个小时才能逛完。在参观过程中有一款让所有沃尔沃人都感到特别骄傲的概念车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辆车让沃尔沃骄傲的直接原因是因为它是沃尔沃不同部门工作的多位女性员工一起出谋划策设计出来的,这在男员工眼里无论造型还是功能都接近完美,难怪他们要感叹:女性的创造力是超越想象的!一般来说,概念车的展示实效期只有半年,但这辆车的展示时间整整持续了4年!我们知道瑞典是世界上男女最平等的国家之一,瑞典社会给女性机会展示聪明才智,这在沃尔沃公司总部可见一斑。

之后SIMP一行五人由沃尔沃可持续战略相关部门的两位同事分别用沃尔沃商务车送到两公里开外的沃尔沃汽车销售体验中心,除了中午参观了新产品展示厅以外,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会议室里就可持续商业的话题进行座谈。这些话题包括沃尔沃的企业规范和道德、可持续战略、供应链的企业社会责任(CSR)、中瑞两个国家在看待及实施CSR策略上的差异、企业文化、及与会人员所在企业面临的CSR挑战和解决方案等等,一直聊到下午5点多才一起离开到市中心火车站附近一家酒店用餐。这次接待我们的有来自沃尔沃公司四名经理和一名哥德堡大学的实习生。这四位经理分别是可持续合作与交流总监Niklas Kilberg、首席道德官Erica Wikman女士、采购部CSR经理Kristina ek Blohm女士和只作了短时间停留的企业内部资深培训师(原沃尔沃的工厂总经理)Peter。其中Wikman女士和Kilberg先生在矩阵架构中包括直接向集团高级管理层汇报,而Blohm女士和Peter在沃尔沃的工作时间也都已经超过20年了!这种完美对接的人员安排使得这次会谈内容非常丰富而且颇具建设性。作为从事可持续商业的来访者能够有机会近距离了解可持续商业战略如何在一家大型企业落地还是相当让人欣慰的。

按照沃尔沃各位代表都同意的说法,可持续战略在很久以前就已经融入沃尔沃汽车公司的血液了。在沃尔沃集团网站上包括有一个责任专题是专门描述公司的CSR和可持续发展的。Wikman女士在谈到企业道德规范的时候,引用了巴菲特的一段话“如果你决策错误导致公司损失利润,我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使公司名声受损,我是无法原谅的。”来说明企业道德规范不仅仅意味着规章制度, 而是代表了一个企业得意立足市场的品行,是企业最重要最基础的价值。具体到沃尔沃汽车公司,道德规范首先就是要预见性地支持商业运营并尽可能降低风险,包括提高汽车安全性能和避免员工贪污腐败等;其次要把这种价值观整合到企业的整体流程,建立负责任的企业文化,这些已经被实践证明了是保证企业品牌价值和名声的基础。任何一环出了差 错,整个企业有可能将一败涂地。提到这一点的时候,Wikman女士用一幅沉船图片表示事情的严重性。

在谈到企业可持续合作和交流的时候,Kilberg总监则引用了沃尔沃公司两位创始人Assar Gabrielsson和Gustaf Larson在公司创立之初就发表了的声明:”汽车是人开的,因此,指导沃尔沃一切创造活动的原则都是---必须是----安全。“。从安全体验中心提供的数据来看,这家公司确实是在安全性能研发上下了工夫的,他们展示近期研发的一项安全措施是,在汽车的挡风玻璃前面安装一个安全气囊,以降低被撞者在倒向汽车前盖时所造成的冲击。这项措施的实施将沃尔沃汽车事故死亡率降低到2%。另外,他们与瑞典交通事故相关部门合作,多年来对各种汽车事故当事人进行随访,采集事故发生时的数据,模拟事故现场,制成一个事故分析数据库,作为研发新型安全措施的参考来源。在这基础上,沃尔沃公司继而提出2020年实现事故”零死亡率“的目标。在他们展示的可持续设计新产品中,有一种自动驾驶车型,该项目2013年年底启动,目前已经生产了100辆可供上路体验,不过仅限于内部员工,预计2017年将对市场推广;另一款则是混合动力汽车,驾驶者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在纯电动、混合动力和燃油驱动三个选项中任意选择。这些将可持续战略整合进产品设计和生产流程的最终目标是实现“零排放”,即:不对自然环境造成温室气体的负面影响。这个终极目标在世界各地许多生态商业实践企业里得到共识,除了极少部分已经神奇地实现了这个目标以外,绝大部分还在路上,通过迎接环境挑战来发展新的商业机会。

采购部CSR经理Blohm女士作为沃尔沃公司的元老级员工在开场白里自称"恐龙"使大家会心大笑。接下来她跟大家分享了沃尔沃供应链为什么要实施可持续战略、怎么做以及实施过程中碰到的实际问题。关于”为什么“的答案比较显而易见,就是可以降低能耗、减少成本、提高产量、避免员工过度劳累引发工伤事故、维持可靠供应链等。这个说来容易,做起来就比较困难了,这对于任何一家在供应链实施CSR战略的工业企业来说都是如此。沃尔沃内部推出一套供应商评分标准,它分别列出工厂在HSE(健康、安全、环境)及质量验证资质等细则上对几百家供应商进行评分,给获得高分的供应商嘉奖,为供应商提供培训,剔除不合格供应商等,工作量巨大。他们在这个过程发现很多尤其是在发展中国家普遍存在的棘手问题,比如员工加班和流失问题等等,这些处理起来都相当棘手。部分问题对几位正在管理工厂的SIMP学者来说深有体会。于是大家一起探讨解决方案的可能性,比如谈到解决年轻员工高流动性问题的时候则提出企业设法为同一名员工提供不同岗位工作机会,甚至考虑在不同工厂之间互换工人的可能,等等。

说到沃尔沃不得不提一下2010年中国的吉利汽车集团以18亿美元价格从美国福特汽车公司手里收购其下属沃尔沃全部股份这个事实。之后有不少媒体报道说中方董事长李书福和瑞方高级管理层就生产什么车型发展中国市场等问题产生严重分歧。这次我们也就这个问题咨询了对方的意见,他们解释说沃尔沃汽车销售的前三个市场是瑞典、美国和中国,中国去年的销售数据虽然排在第三但和美国已经非常接近,预计今年会超过美国。中国市场很大,关于如何发展中国市场高层有很多讨论,是有不同意见,但无论如何去年沃尔沃盈利了,企业情况在好转,员工们的总体反映还是乐观的。从后来Peter分享的沃尔沃公司企业文化,也就是发展各级员工领导力以及注重安全可靠,来看,沃尔沃公司是完全有条件在被中国公司并购后朝着更好的方向发展的。Peter在讲解沃尔沃企业文化的时候,几乎每页演示材料都是围绕“以人为本”这个话题展开的,并讲述了自己加入这家公司后的心路历程,看得出来这名老员工对沃尔沃企业文化的认同。

最后,让我们回顾下当天被多次提到的沃尔沃创始人那句“汽车是人开的,因此,指导沃尔沃一切创造活动的原则都是---必须是----安全。”这句名言。随着机器智能时代的到来,这句话很可能需要被修正,它的前提将改成“汽车是人坐的”或“汽车是人用的”诸如此类,而结果除了确保人身安全以外,还要加上不对自然环境造成负面影响。到那个时候,我们才能说,沃尔沃的可持续终极目标实现了!

注:四名SIMP学者分别是上海外高桥造船有限公司的公关部部长江一娜、常州康宝电机有限公司副总裁朱斌、江苏南方电信科技公司总经理石明和未沙卫网创始人陈湘钿。

延伸阅读(extending reading):

Jesper Johansson发表的文章Building sustainable leadership with the Swedish Institu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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